(按:本文为我们所收到的匿名投书,由于其内容与我们的主张高度一致,在争取作者同意后在此转发。)
“没有革命的理论,就不会有革命的运动。” ——列宁,《怎么办》
我听过很多次这句话,但读了《怎么办?》之后,我才知道这是列宁的。
但中国要的可不只是革命的理论,而必须是革命的成功!在我和周围所有人求职无门、目睹社会种种腐败与不公、苟活于各式压迫和摧残之中时,我没有一刻不是这么想的。
妈的中央还天天说稳重向好(那帮猪头倒是吃得脑满肠肥!),我的生活怎么却是一路向黑?我才22岁,一想到要在这么恶心的资本主义下生活六十年,没法像个人一样有尊严地去活去爱去感受去贡献,我怎么能接受?!
我太渴望革命了,我太渴望干翻这个压得我喘不过气没有未来的资本主义了。
但怎么做到?
怎么办?
列宁的这本书给我了莫大的启发。于是我迫不及待写下了这篇,想要在黑暗中告诉和找到同路的战友。
事实上,在读这本书之前,我不是不知道社会上有一些“激进分子”,但我宁可和其中一些人保持距离——在我看来他们讲那些政治时总带着让我反感的夸张、好为人师和不严肃。
尤其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左派分子对女性的态度,他们在女性压迫问题上的古怪看法,一下子就劝退了我。不过我自己也在纠结,这样的自己是不是不够“进步”,不够 “无私”,不够“敢牺牲”?
但革命本就不应该是鲁莽地冲塔送人头,不是吗?当我看到列宁说要培养职业革命家组建的专业革命党时,我心里说,没错,就该是这个!尤其在满地监视的中国!我不是不愿牺牲,而是不愿白白地无意义地被牺牲,革命者如果要牺牲,也该是对革命有贡献的。
QQ群、微信左群这种业余的集结手段,怎么能不让人担心?需要专业的组织和安全手法啊!所以需要专业的革命家,那么就要训练专业的革命家!这和我接下来要说的是衔接的。
另外一提,微信QQ群内那种“键政”的嬉笑怒骂对政治的态度,真的会有助于严肃的、连贯的‘系统的政治学习和革命技能训练吗?我非常怀疑。
所以应该要用更严肃的替代方式。
列宁的政治报提案,这么看来又是多么好啊。中国的激进分子尤其需要能解释中国资本主义问题、揭露资本主义黑暗、指明革命方向的严肃革命报纸,不是那种无休止的表情包和大呼小叫的群聊键政,不是那种一股文革味道的 “棒打”系列的荒唐文章,不是B站那些冷嘲热讽故弄玄虚的政治视频。
我所渴求的,是真金白银的理论和认真严肃的分析。这也是我选择给这个杂志投稿的原因。我心中的政治报,革命出版物,就该有比我更高的水平。就像列宁说的:
“我们并不是一些单靠“经济主义”政治稀粥就能喂饱的小孩子;我们想知道别人所知道的一切,我们想详细了解政治生活的各方面,想积极参加所有各种政治事件。为此就需要知识分子们少讲些我们自己已知道的东西,而多给我们些我们还不知道的,并且是我们自己根据自己工厂方面的经验和“经济方面的”经验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的东西,即政治知识。这种知识是你们知识分子所能够获得的,你们有责任比过去多千百倍地供给我们这种知识,并且也不要仅以专著、小册子和文章为限(这些东西——恕我们直率地说!——往往是枯燥无味的),而一定要把目前我国政府和我国统治阶级在实际生活各方面的所作所为都生动地揭露出来。请你们多用些力气来履行你们的这个责任,而少讲些“提高工人群众的积极性”的空话吧。我们的积极性要比你们所想象的高得多;”
但政治报也不是凭空而来的,就像前几段说的,用脚想都知道得是人来写它,就是说要专业的革命家来写它,要专业的革命党来出版它。归根就底,是要懂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的人,要很多很多,我们可是要完成世界最大工人阶级的革命。
我吃过中共扭曲的马克思主义课本的滋味,太难吃,味同嚼蜡,被列宁的分析甩得十万八千里。革命不是道德问题,不是口号问题,革命成功是个科学问题,要被科学地分析和学习。
我之前愧疚于一直有兴趣想多空出时间读书了解下马克思主义,担心自己是不是学究气,太胆怯,也听过左圈有些人谴责别人胆小不愿下工厂。但脑袋一热什么也不懂就在中共眼皮子底下送人头,这么想想本来就是不合理的吧。
革命者读理论学习理论不是逃避革命,而是为工人阶级读书和准备革命。当革命需要的时候,革命者也自然不会也不应躲在书斋里。这两者是不矛盾的。
我不只想自己学理论,我更想和战友们一起交流和学习。
所以我既在找已经成熟了的可信度高的激进分子和组织,也在我周围寻找可能的种子选手,我想学习列宁,利用革命出版物去组建读书会。
现在我还不是特别有自信,试探周围人的时候还是走一步看一步,但我发现他们也没我想象得那么抵触。我认为他们也不像一些居高临下的左圈分子所说的那样不可救药和落后。难道我们所有人不正是从政治冷感走向激进吗?谁又见过生下来就高喊“打倒资本主义”的婴儿?
但光有我一个读书会是不够的,激进分子的集结只停留在读书会的水平是不够的。中国那么大,我们的任务那么重和危险。我们要组织起来。但中国的监管又那么可怕,集结在一起的人必须能彼此信任,这种信任不是那种兄弟情,而是我们坚信彼此都是不屈服且灵巧机智的专业革命战士。
也就是说,不要业余的(就是列宁所谓“手工业的”)抱团,要专业的革命家集结成专业的革命党。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求索。说实话我看不到速成这一切的方法,想到这个当然压力很大。但比起快,我认为我们更应该走得稳,最后在革命中才能发挥得稳准狠来胜利。列宁所说的一切,真的都是些很朴素的道理,但恰恰是这么朴素扎实的方案,却罕见别的左派完整地提出和实践。
革命者当然要克服对中共的恐惧,但就像它不是没有弱点的,它也是会崩溃的。就像列宁在另一篇文章《从何着手》中解释的:
“我们决不是想以此说明,专制制度只有在正规的围攻或有组织的冲击下才会垮台。这种观点是一种荒谬的学理主义。相反,专制制度完全可能由于各方面随时都可能发生的某一次自发的爆发或无法预料的政治冲突的压力而垮台,而且从历史上看来,这种可能性是更大的。”
但是,任何一个政党,只要不是陷入冒险主义,就决不会把自己的活动建筑在指望这种爆发和冲突上面。我们应当走自己的路,坚持不懈地进行自己的有系统的工作。我们愈是不指靠偶然性,我们就愈不会由于任何‘历史性的转变’而手足无措。”
但时间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我们应有耐心、决心、勇气和毅力。
还有组织、组织、再组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