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月湖北的武汉和襄阳的接连出现了滴滴车司机罢工很快在全国各地的网约车和出租车司机群体中获得了响应。罢工的的规模小致十几人,大致几百人,但无疑都反映了司机们对他们当下的薪资收入和生活环境的不满。长期以来政府胡作非为的政策和铺贴,以及资产阶级贪得无厌的剥削和抽成是造成这些现象背后的原因。
出租车司机:新能源骗局的受害者?
通过前段时间的房地产危机,疫情期间经济的大幅度衰退等多重问题,人们不难看到,政府面对日益严重的经济困境日渐手短的局面。为了解决大规模的经济危机,政府采用的对策也可谓是千奇百怪。例如自今年年初开始被大肆补贴的“新三样”电动车,不仅被赋予拯救中国市场的众望,还是如今政府重要的面子工程。
然而,刺激实体经济的发展,国内消费水平回暖的现象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中国资本主义历年以来经历的“内需不足”,也就是生产过剩的危机重新发效。这反而导致了政府大量的投资打水飘,造成了巨额的亏损(平均每辆汽车亏损4-12万元,相比传统车企业的1-3万元)。企业家赚了政府的钱,而政府拿着工人阶级的税为自己的无能买单。
统治阶级为了挽救新能源市场,强制通过政策让地方置换电动车以促进销量的方式。但这非但没有挽救已经岌岌可危的经济,反而是让全国的出租车工人自掏腰包以维护政府的面子工程。政府强制更换电动车的现象在多年来以及波及多个城市,2016年河北省衡水市政府在缺乏明确法律条文规定的情况下强制全市出租车司机更换电动车,亦或是2018年深圳的出租车更换电动车计划。在政府一边画着新能源的大饼,一边强制执行更换的同时,城市各地却往往没有足够的充电桩和充电设备支持这一转型。因此,这一强制实施的政策也遭到多地的出租车工人反对,譬如2021年河南开封市的出租车工人的集体抗议强制更换电动车;2024年4月24日在四川广安岳池县出租车司机集体罢工,抗议当地政府强制他们更换(购买)新能源车;4月26至28日湖南湘西龙山县数百辆出租车连续三天罢工,抗议政府引入美团共享电单车。
毫无疑问,政府对电动车行业大量的资助背后最大的受害者就是司机工人群体。首先,抛开电费和油费的单价费用不谈,因充电桩不足、电动车续航时间短额外耗费的时长,亦或是更换电池价格昂贵。这些问题将会导致在出租车司机整体收入为提高的情况下,每日能够接的单数量减少,因而进一步导致整体收入降低。同时,这也暴露出电动车市场依旧是个高度不完善的产业,只是迫于政府的无奈而强制被大规模引入。政府通过强制更换电动车的方式拯救新能源市场的企图只让大量铺贴用作的税金一去不复返,甚至沦为了许多资本家骗钱和官僚暴富的门路,而对于每天的工作时间在13小时以上的出租车工人却被新能源整的雪上加霜。
长久以来的工作环境和严重超时的工作时长使得出租车司机这一工人群体早已对现状累计了大量的不满。作为工人阶级,司机们除了斗争,没有其他的选择余地。政府一声令下的后果是生活水平的再下降,是为了生计无限延长的工作时长,是更加艰苦的工作环境。对政府政策和和资产阶级的苟合所产生的不满,在将来可能受到来自任何事件的刺激便爆发出来,以集体斗争的形式爆发出来。成为推进革命进程的一股力量。

网约车司机:看不见的剥削
对资产阶级不满的并非只有出租车司机们,网约车司机亦在此行列中。今年4月,全国各地的滴滴司机也一同通过抗议罢工等手段为自身利益而作斗争。例如在4月12日山东滴滴司机通过罢工抗议平台降价;4月11-13日武汉宜昌滴滴司机因价格过低(每公里2元)拒绝接单;4月15日河南商丘,滴滴司机们发起了罢工行动以抗议平台给他们的单价太低。
不同于出租车,网约车司机的工作与各大运营的网约车平台直接挂钩,譬如滴滴出行,高德打车等。而司机们大多也都有自己的车或是自行在外租车,也可以以多种方式入驻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出租车、快车和专车。司机们通过网约车平台接单,平台则相应的从司机跑单的费用中抽取一部分作为抽成。
以滴滴出行为例,在网约车平台刚兴起的几年,为了吸引司机入驻平台,平台给司机的初始合同中规定的抽成仅在8-10%,然而实际上滴滴平台的抽成往往在20%~30%之间。同时,很多平台有意降低了入驻门槛,只要有车、驾照、注册的用户,就即刻能成为一名网约车司机。另一方面,为了增加某一平台在网约车市场的竞争力,吸引更多的乘客,各平台也推出了很多相应的促销活动,对平台进行补贴,促进存量客户提升其活跃度。
然而,在司机们入驻了一段时间后,网约车平台公司被利益驱使的丑恶嘴脸很快便展露无遗。某司机称,在某网约车平台工作了6个月之后,平台以他的车“有点破旧为由”强制他租借公司的车。但是这不仅仅是租借这么简单,还需要额外花3个月的时间排队,否则,如我们所料,就是多交钱走后门。
再者,有些平台为了提高自己的竞争力,通过引入司乘两端补贴政策,进一步压低每单的价钱。考虑到油钱和人工成本,如今为了市场竞争而继续降低网约车价格只会导致抽成更高。平台便是通过打压滴滴司机工人每单赚的钱,并将这些资金私吞或者用于举办更多的促销活动吸引乘客以扩大市场和利润。
另外,平台对于司机的收入还有异常精密和严格的算法。某网约车平台武师傅说:“现在每一单收入都是明码标价,平台都给你把价格算得清清楚楚,要想提高收入,就得多跑。” 订单的总金额甚至精确到不同时间区间公里单价。
网约车公司通过加强对跑单价钱的控制进一步压榨了司机的劳动。平台在确保司机基本生存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压低他们的收入于是,司机们只得通过无限延长自己的工作时间。网约车平台的盈利完全依赖于司机们全天候高强度的运营,这几乎与传统出租车行业无差。从一开始“7710”的工作时间制(从早上7点到晚上10点多,每周七天不间断),到后来的17小时甚至更多。为了生计,司机们的休息时间在不断减少,因为需要跑越来越多的单才能维持相对稳定的收入。
越是在经济下滑的背景下,资产阶级越是会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而打压工人阶级的生活福利,一步步将他们逼入绝境。正是在这一过程,滴滴司机们的意识通过不断累积的在平台愈发过分的压榨中正在逐步从量变转向质变。近一个月以来全国各地接连发起的罢工事件便很好地体现了他们不满和愤怒的程度已经达到了一个阈值。
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便是4月11-13日武汉的滴滴司机的集体维权事件。武汉的平台在4月2日再次调低了运营单价(不足2元/公里),这让司机们完全无法通过跑网约车维持正常生活。于是,他们便召集了大约2000人组建了群聊,进行维权罢工。然而,这一行为很快就遭到了平台的制止。平台联系网警强行解散了群聊,并且用4天的流水加速卡作为仅有的补偿。很显然,这种补偿根本解决不了司机们的困境,而仅仅是资本家为了防止工人运动的进一步扩散打得马虎眼。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襄阳,滴滴司机们于4月12日提出了包括提高单价和降低抽成在内等四大诉求。意料之中的,事件也在几天之内就被强行压制。

司机工人群体,团结起来!
出租车和网约车司机这两个群体,从表面上看像是竞争关系,因为这两种工作的运作模式都是接单和拉客。这确实也在近几年越发衰退的经济下让他们之间的关系紧张了不少。然而,这两个群体的对立背后不过是统治阶级策划已久的阴谋。他们刻意通过在统一市场中制造对立的工人群体,以便破坏工人内部团结。
但从司机工人的视角来看,他们非常清楚自己的钱是被谁瓜分走了,他们也很清楚是谁逼迫着他们每天数十个小时呆在腿都伸不直的驾驶位中。为了推动中国资本主义近乎停滞的市场而偷鸡摸狗地从工人阶级手中抢钱的策略无法逃过他们雪亮的眼睛,4月司机工人群体的罢工潮就是这最好的证明。
事实上,在出租车司机群体和滴滴司机群体之间有着非常相似的经历,其中不少工人都曾作为另一个群体工作过,因此二者之间对彼此的处境也有着深刻的体会和理解。统治阶级任何分而治之的尝试都将会是无用的,这点在4月滴滴司机宣布罢工后,各个平台的司机工人,以及出租车司机紧接着便通过一同罢工来回应便可看出工人阶级团结的本能。工人群体不会因市场而被拆散,只会因阶级而团结起来。
然而4月滴滴司机斗争的火苗迅速遭到网络上的掐灭这一经验告诉我们,仅仅凭借当前小规模的斗争和罢工,及松散的组织仍然不足以对中国的资本主义和其爪牙造成致命的一击。但是其他司机和更广一层的工人阶级终究会学得这些教训,朝向更强、更广、更有组织的斗争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