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949年毛泽东所带领的农民军夺取中国政权,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已经过去了将近七十五年。在这七十五年中,中国的国际环境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国内的政治生态也与当年大不相同。现今的中国已经在资本主义官僚的控制下实现了资本主义重建。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的马克思主义者有必要看清形势,确定当下中国革命的任务,这也是本文的写作目的。
1.中国的资本主义重建之路
1949年的中国革命是十月革命之后人类最伟大的历史事件之一,毛泽东带领着一支坚强的军队扫除了资本家、地主和帝国主义者在中国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的统治,随后所施行的大规模集体化、国有化运动将中国从一个贫弱的农业国发展成一个工业国,而在75年后的今天,中国已经成为了一个资本主义的庞然大物。曾经的国有资产成为某些人的囊中之物,计划经济在整体经济中比重也越来越低,中国早已与自己建国初期的社会主义目标背道而驰,而所谓的改革开放就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1977-1978年,中共党内就对是否要引入外资进行了一系列讨论,邓小平一派官僚(即所谓的“走资派”)认为毛泽东一派所发动的“大跃进”与“文化大革命”等运动完全破坏了中国国内经济,他们认为需要建成一定的市场经济来重振国内经济。当然,事实并非完全如此。的确,国有化计划经济促使着中国经济在建国后的25年内一直保持了较高速的增长,但指令性的胡乱计划和其导致的“大跃进”冒进路线确实对中国造成了严重的震荡,证明了整个官僚的畸形制度的难以持续性。但是邓小平一派并不是从左变革,以工人阶级的立场,施行民主的计划经济,而是从右改恶,为保护自己官僚阶层的特权,引入资本主义市场。
在这一背景下,1978年以后,邓小平一派逐渐掌握了中国政权并将市场经济引入了中国。1990年,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卷交易所相继成立标志着中国大陆资本市场正式诞生,自此中国在资本主义重建的路上愈走愈远。
改革开放早期仍然存在着相当的集体经济色彩,绝大多数的经济杠杆仍然掌握在地方政府与集体手中,在这种情况之下,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的共存造成了相当多的社会问题。比如,价格双轨制所带来的“官倒”(官员较低价格购买商品并以高价在市场出售)以及军队经商所带来的部队挟持地方经济现象等,制造了严重的不平等,大大影响了群众的信心。同时,市场的自由化带来了严重的通货膨胀,又进一步导致了大规模的贪腐,在这一时期爆发的八九民运就是群众抗议当局的集中体现之一。客观的说,改革开放带来的思想巨变造成了群众运动的割裂,八九民运早期的学生组织支持全面自由化改革,彻底放弃社会主义之路,而在学生运动疲软后接过运动领导权的工人运动,北京工人自治联合会,则明确喊出:“共和国由工人阶级领导,我们有权赶走一切专制者”。当然,官僚们为了维持并扩大捍卫自己的特权,他们并没有顺应民意停止或者限制市场经济的发展,更没有向工人阶级妥协。害怕工人阶级愈发激进的行动,走资的官僚对示威群众痛下杀手,血腥镇压了运动。学生领袖纷纷变节、被收买,加入当局,认为当年自己犯了错,而工人活动家则被严厉镇压。无论如何,中国共产党在1989年以后还是维持住了一个逐渐资产化的专制政权,但徘徊不定于资本主义改恶的进程。
而1991年苏联解体,邓小平一派官僚亲眼见证了苏联的分崩离析,也看到了在东欧剧变后东欧政权相继崩溃并走向资本主义的过程。在这些事件中,他们看到了自己的未来:畸形的指令经济长期停滞,最后转化为资本主义体制,而官僚国家则失去了对此过程的控制,大多数官僚本身也在此过程中失去了一切特权,只有少数得以侵吞国有资产。这种未来显然是官僚阶层所不能接受的。寄生虫可以不关心宿主的健康,但一定关心自己的利益受损。在此考量之下,邓小平一派官僚决心彻底拥抱市场经济,全面引入外资。1992年,邓小平的“南巡”标志着中国彻底拥抱资本主义,彻底清除了官僚阶层中的迟疑份子。2001年中国加入WTO(世界贸易组织)则是中国资本主义重建史的另一个重要时刻,中国自此完全加入了资本主义世界市场,并以自己“庞大、廉价的劳动力储备”享誉资本市场。
客观的说,在经济落后、受孤立的地区,无法支撑计划经济的工人国家没有能力直接消灭市场,在经济极其困难时期恢复市场,只能够一定程度上恢复生产力水平。以列宁的新经济政策为例,在落后的俄国,国内经济被连年战争破坏,农民对余粮征集制相当不满的情况,列宁领导的布尔什维克不得已有限地开放了市场,暂停国有化的进程。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英美等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社会主义革命还未爆发,苏俄作为当时帝国主义最薄弱的一环并没有足够的生产力基础来支撑完全的计划经济制度——与中国革命初期的情况何其相似!

那为什么苏俄能在新经济政策施行之后维持住工人国家和计划经济,而中国却在改革开放后“跑步进入资本主义”呢?这跟领导问题脱不开关系:十月革命胜利后诞生的苏俄是一个健康的工人国家,除开一个完整的工人苏维埃和民主的计划经济,布尔什维克党作为苏联工人的领导也非常警惕着资本主义重建的可能性,也有较为贯彻的政治纲领,来遏止资本主义重建。列宁告诫同志们,他们只是“暂时撤退”,目的是“退一步,进两步”。同时,列宁和布尔什维克也在加紧地通过第三国际,训练革命干部,通过传播世界革命,来确保国际工人阶级能够打倒发达资本主义,为世界和俄国中计划经济的健康发展奠定基础。
然而,中国并没有一个革命的领导层,没有苏维埃和民主的计划经济。邓小平一派的官僚的目的在于维持和扩张整个官僚阶层的特权,而非是中国工人阶级的彻底解放,更不是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所以,他们坚持只有通过市场激励机制才能继续发展生产力、提高生产率的同时,继续维持自己的特权。客观来说,引入最发达的技术来发展中国经济是必要的,但在他们这,这一发展只能通过向外资开放和参与全球市场的方式实现,而非是工人国家之间的合作。如果国家权力直接掌握在工人阶级的民主机关和革命领导手中,那么资本主义重建的趋势就能够被工人阶级所遏制。但是国家权力掌握在为了维持特权服务的腐坏官僚阶层手中,在这样的情况下引入资本主义激励机制,则可能最终导致计划经济的彻底瓦解。
时至今日,中国已经完成了资本主义重建,官僚们将资本家、企业主、雇佣劳动又带回了中华大地。血汗工厂是遍地都是。但是资本主义之间亦有不同,中国资本主义的情况显然不同于西方自由民主制资本主义国家。那现在的中国到底处于什么样的政治体制之下呢?
2.中国政治体制分析
虽说是老生常谈,这里还是要澄清:中国绝对不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中国共产党也绝对不是一个共产主义政党。有些人会把中国和苏联晚期的情况类比起来,比如两者都被糟糕的经济情况所困扰,两者也都存在着一个臃肿的特权官僚阶层。但不同的病因有时会表现出相似的症状。苏联的经济问题是由“一国社会主义”的狭隘认知,和斯大林主义者妄图对市场进行机械掌控,缺少计算、监督和民主管理的计划经济等一系列问题所共同造成的。而中国目前则是处在典型的资本主义周期性危机之中。
从官僚的角度来说:由于十月革命对于资本主义的彻底清扫,以及布尔什维克对重要的国有经济杠杆的坚持,在新经济政策结束之后的苏联并没有形成一个官方的自由市场,生产资料私有化的废除以及农业集体化的施行也导致小资产阶级在苏联处于政治与经济上的双重绝对弱势,更别提那些企业主、工厂主了。
官僚并非是一个独立的阶级,而是作为一个寄生的阶层存在。国家机器作为镇压阶级斗争的机构,其经济支持必然依仗统治阶级的财产关系,其中在其中工作的官僚因此也就在政治上与这个阶级相绑定。结合苏联的具体情况来看,苏联的官僚特权取决于他们在指令的计划经济中的地位,也不存在明确的财富继承制度——他们显然是寄生在工人阶级和他们的财产关系上的一个阶层。
中国的官僚则大有不同,现在的中国有一个完备的资本市场,同时也有着强而有力的资产阶级,官僚们所有的收入与特权也都建立在这个市场的营收之上。同样的,中国的官僚阶层也不能脱离中国这一载体而独立存在,这个阶层的所有特权与收益都建立在资本主义的供养之上,很明显,中国的官僚现在是寄生在资产阶级上的一个阶层,这个阶层同时也是中国的统治阶级,掌握着中国的国家机器。中国姓社姓资在此也就不言而喻了。
资本主义之间亦有不同,有一部分人认为中国现在正处于法西斯主义的统治之下。这很明显是错误的。从历史上可以看出,法西斯主义来源于小资产阶级对于现有安逸生活被打破的恐惧。每当资本主义危机来临时,小资产阶级会疯狂地寻找一个可以用自信心鼓舞他们的“领袖”,而当所在地的无产阶级政党无力履行其历史使命之时,法西斯主义的幽灵就会在小资产阶级心中升起。正如托洛茨基所言:
“它需要一个能够用自信心来鼓舞它的‘领袖’。个别的或者集体的领导者,即一个个人或一个政党,是可以由一个或者其他的社会主要阶级赋予小资产阶级的。法西斯主义把一盘散沙的群众解除束缚并武装起来。法西斯主义从混乱的人们中组织起战斗队来。这样,法西斯主义就给小资产阶级一个幻想:让它自己成为一个独立的政治力量。于是小资产阶级开始想象着它能够真正指挥起一个国家来。它一点也不惊讶于这些幻想和希望竟成了小资产阶级的主见!”
——托洛茨基《小资产阶级害怕革命吗?》
然而目前中国的生产资料高度掌握在大资产阶级及其走狗官僚手中,小资产阶级并没有足够的实力来推举自己的领袖。小资产阶级的本性是安于现状的,他们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在当前官僚的高压政治之下提出自己的政治诉求。中共官僚也绝不允许小资产阶级们推举出自己的“领袖”来对抗习近平这个“合法的皇帝”。纵使对国家领导的个人崇拜、重视国家意识形态的宣传,国家机器极其暴力等法西斯的外在表现出现在了中国,不透彻的研究其阶级基础而妄下定论——“中国是法西斯的!”也只是一种对马克思主义的机械模仿罢了。
那么中国到底是什么情况?中国处于一个资产阶级波拿巴的统治之下。资产阶级波拿巴不同于自由市场民主制资本主义,在这里资产阶级常用的通过金融垄断、收买政客的方式控制国家的手段并没有出现。波拿巴官僚通过控制股东与行政决策等方式控制了资产阶级,将其转化为自己牟利的工具,并(无效地)尝试调控市场。有很多人有一种疑惑:现在市面上赚钱的都是公司的老板,官僚又怎么能夺走那些被老板偷走的剩余价值呢?不妨以近期“暴雷”的河南村镇银行为例做一个说明:
事发的四家主要银行(禹州新民生村镇银行、上蔡惠民村镇银行、柘城黄淮村镇银行、开封新东方村镇银行)均由河南新财富集团实控,而该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吕奕则是由高速公路建设起家,在拿下“兰尉高速”的建设项目以及30年收费权之后,他通过将收费权抵押给金融机构贷款得到了修路的资金,再通过多次抵押将套现来的资金用于参股银行等金融机构。
简而言之,他用从银行借的钱参股银行,再抵押银行股权从银行借钱,空手套白狼地控制了很多地方金融机构。在这个过程中,吕奕的众多行长朋友们功不可没。如果没有这些实权官僚们的鼎力相助,吕奕根本不可能以私人企业的身份实控国有或是地方的金融机构,而他所卷走的资金又以贿赂和礼物的形式转交到了这些官僚的手中。巧合的是,在原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党委委员、副主席蔡鄂生因涉嫌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捕的同一时间,河南新财富集团也在2月份注销了。
河南群众的血汗就这样从村镇银行(集体存款)转移到了资本家(吕奕)手中,他再帮忙转移到银行业官员。通过这一链条,群众的钱集中到了实权官僚手中,只有作为中间商的资本家和作为最终得利者的官僚
赚的盆满钵满,而那些被转移的群众资产则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然,资本家在贿赂官僚的同时,官僚在此过程中也心甘情愿地充当资本家们的保护伞。国企改制使得大量原本由国家把控的行业,如基建以及制药业被私人企业所掌握,而改革开放则在法律上为资本主义重建背书。以大名鼎鼎的“南山必胜客”腾讯为例:腾讯公司在深圳南山区法院诉讼成功率高达88%。法律在大资产阶级的超级企业面前如同一张废纸。如果这还不清楚的话,看看有多少企业还在遵守所谓的《劳动法》吧!
中国的官僚与资产阶级利益完全一致,资本家们乐于在官僚的庇护下剥削群众,官僚也愿意在收取贿赂之后充当资本家们的“铁拳”。这种官僚阶层寄生于资产阶级的政治形式,就是资产阶级波拿巴统治,也是当代中国的政治现状。
资产阶级的波拿巴一同如癌症一般吸取着群众的血汗,在过去经济尚且成长时,群众还仅仅是抱怨,而当经济停滞、甚至倒退时,工人阶级便会不断认识到自己的血汗被谁所偷走,而那时必然会有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来推翻这个病态的政体。那么在中国,这场革命会是什么样的呢?又要实现什么任务?
3.中国革命的任务
很多自诩为共产主义者的人通常会持有一种幼稚的观点,即革命就是一群人赶跑另一群人,自己当老大,社会主义革命就是工人上街吊死资本家。这种想法是极其错误的。
革命绝不仅仅是一个阶级打倒另一个阶级,它的本质目的是实现一定的社会任务。社会主义革命要实现的任务就是解放被资本主义制度所限制的生产力。
从历史上能很清楚的看到,当生产力的发展超出了封建社会的承载量时,封建社会的领主与国王们就成了社会发展的阻力,而资产阶级革命清除了地主们对于生产力发展的阻碍,使社会向前发展进入资本主义社会。
现在,资本主义已经走到了尽头,资本家们已经成为了生产力发展路上最大的阻碍,无产阶级的任务就是推倒这块大石头,解放生产力并推进社会进步到下一个阶段——共产主义社会。正如马克思、恩格斯所说:
“现在,我们眼前又进行着类似的运动。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和交换关系,资产阶级的所有制关系,这个曾经仿佛用法术创造了如此庞大的生产资料和交换手段的现代资产阶级社会,现在像一个魔法师一样不能再支配自己用法术呼唤出来的魔鬼了。…
资产阶级用来推翻封建制度的武器,现在却对准资产阶级自己了。”
——马克思、恩格斯《共产党宣言》
那么在中国,革命需要完成的社会任务是什呢?
自由派认为,中国所需要的是一场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即所谓的自由化。我们马克思主义者是这样回应的:首先,资产阶级革命与所谓的”民主“完全无关。正如列宁所言:“即使在最自由的共和国,资产阶级民主也是资产阶级专政”,如果他们真的那么注重“言论自由”、”集会自由“,那为什么近日西方声援巴勒斯坦的集会遇到了重重阻碍?资产阶级的所谓“民主”与“自由”只存在于一小部分人手里,那些掌控了媒体的人当然能享受到言论自由,而对那些拥有高楼大厦的人来说,集会自由也从来不是问题。但是,对广大无产阶级来说,“民主”、“自由”这些好听又新奇的名词,只不过是有钱人的民主和镇压无产阶级的自由罢了。
再者,资本主义革命的目的,如建立民族国家、建立统一国内市场等在中国早已完成了。毛泽东带领他的农民军队清除了帝国主义在中国的代理人,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一个外国资本主义国家能够染指中国的国内市场。传统地主与农奴制度已经成了遥远的回忆,中国的国内资产阶级正在全球进行资本输出。在这种情况下,资产阶级还要怎么革命?要革谁的命?资本主义本身已经是生产力发展的最大阻碍了!
一部分改良派(用毛派的话说“保皇派”)仍然抱着“革命阶段论”的幻想,本质上是不相信工人阶级的力量。他们认为目前的革命任务是“民主革命”的:现阶段无产阶级革命不可能,只有一场资产阶级的政变或是革命,使得中国产生资产阶级民主,才会有无产阶级革命。在这一框架下,革命的进程就是无产阶级联合小资产阶级、农民阶级一起推翻资产阶级统治,建立一个“新民主主义”的联合政府。这种想法从本质上说只是上文所提到“自由化”的改良派变种,充其量只是往“中国民主化”这个炫彩粪坑里添入了“无产阶级”这一时髦的革命术语做调味料。
且不说在现阶段的中国小资产阶级站在工人阶级的哪一边,就算这个
“新民主主义共和国”成立了,无产阶级的地位就会发生变化么?不妨
让我们做一些危险的联想,现在中国全国人大与全国政协里有相当多的“人民富豪”、“乡镇企业家”、“农业代表”——这不正是“保皇派们”梦寐以求的“新民主主义联合政府”吗?这“新民主主义革命”的革命任务完成后的“新民主主义联合政府”中,无产阶级的地位一定很高吧!很明显,新民主主义革命以及一切与之相关的革命阶段论都不过是空想革命家脑海中的粉红色泡泡,这种思想无异于将革命果实拱手摆在资产阶级面前,还嫌弃人家吃得慢。
中国革命要完成的社会任务很明确:打倒资产阶级波拿巴,实现社会生产力的完全解放,最终建立一个健康的工人国家。而这个目标能且只能通过一场彻底、完整的社会主义革命来实现。中国的资产阶级和附身在中国庞大且无序市场之上的官僚,现在是挡在中国磅礴生产力之前最大的一个阻碍。
中国有着世界上最完整的工业产业链与14亿人口,同时也有着丰富的自然资源与水热条件,那些官僚却在帮忙将生产资料完全分配给资本家们,任由其将之浪费在无意义的过剩生产之中。他们耳边听满了歌功颂德之曲,却对群众的血泪闭耳不闻。
中国革命的过程将会是且必须是一场彻底的工人革命。就如同列宁所领导的十月革命一样,工人需要一个完整的工人组织和政治机关来组织、领导自己的行动,并最终实现健康的工人民主,计划经济。革命胜利之后的国家不能且不会是所谓的资产阶级民主政府,而是如同十月革命后苏俄刚建立时期的一个健康的工人国家。这个工人国家吸取了苏俄的经验,在政治上和经济上都会更加优秀。它终将摆脱民族国家的束缚,投入全球革命大潮。

4.中国革命与世界革命
经济危机愈发膨胀。中国的GDP增长率在2005年达到相对峰值14.2%,之后增速逐年放缓并于2020年断崖式下跌至2.2%,虽然有高达8.4%的2021年GDP增幅,可在2022年其增速又跌回了3%。低迷的经济增长使得市场无法创造出足够多的岗位来安置青年,中国的青年失业率在2023年6月份达到了创纪录的21.3%后,国家统计局于同年8月份宣布停止发布相关统计信息。资本主义的贪婪造就了低迷的经济,代价却要我们来承担。越来越多的青年在毕业之后找不到工作,有幸找到工作的也要在996的“福报”之下燃尽自己的一生。
工人阶级的愤怒正在聚集,革命的炸药引爆的那一天不远了!然而中国的革命决不能脱离世界革命进行。所谓的“一国社会主义”在理论上与历史上都被证明是不可能的。这种说法多数时候只是本国官僚抛弃社会主义理想时的美妙说辞罢了。如托洛茨基所言:
“企图将一国社会主义理论的适用性局限在一个国家…这没能使事情变得好一些,反而更坏。背离了国际主义立场,势必走向民族救世主义,也就是说,走向认为本国具有一些特殊的优越性和特点,据说让它能够担当起别的国家没有能力担当的角色。
世界性的分工、苏联工业对外国技术的依赖、欧洲先进国家生产力对亚洲原料的依赖等等,使得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独立地建成社会主义社会。”
——托洛茨基《不断革命论》
中国的工人阶级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人阶级,但即使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阶级也不能违背客观现实。他们不能靠着胆量提高粮食的产量,也不能凭空变出钢铁和电力;只有国际的计划经济才能使得中国和世界一同真正走向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因此,中国革命必然是世界革命的重要一环,世界革命也离不开中国革命。更何况,世界革命也不远了。
资本主义在全球的统治已经走到岔路口。世界市场已经瓜分殆尽,垄断与关税壁垒正不断高垒,资本主义正快速摧毁他们自己赖以生存的全球剥削网络,而造成的却是高度压榨、瘟疫肆虐、战争四起、文化灭绝、劳苦群众流离失所。
作为回应,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全世界游荡!全世界的工人和青年们都将目光投向共产主义。西方的菲沙学院(FraserInstitute)统计,18-34岁的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年轻人中,分别有29%,20%,20%,13%的人认为共产主义是理想的经济体制。从互联网的各处都看得出,中国的工人和青年们也正高声呼唤共产主义。越来越多的青年开始阅读《资本论》,越来越多的人们认识到资本主义这条路只会拉着全人类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图片来源:网络,苏联艺术家康斯坦丁·尤翁1921年创作的《新星球》
在这场席卷全球的革命浪潮里,中国革命必然会起到重要的作用。人类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国家有着像中国工人阶级一般庞大的数量,掌握着如此巨大的生产力。一个团结、战斗性的中国工人阶级将会是世界革命成功的坚实后盾,中国工人的铁拳将成为全世界所有资本家最深的梦魇!世界工厂的革命,必将革命全世界。当反动的官僚们被打倒,当他们所仰仗的资产阶级成为历史书上的名词的时候,一个强大、和平的环球社会主义联邦还会远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