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的5月,围绕在中国的许多发展都有着各种的分裂,也有着不同的融合。【点击此处下载《布尔什维克月报》2026年5月刊 !】
月初,习近平红光满面地在北京会见被伊朗战争搞得灰头土脸的特朗普,一方面借机提升中国帝国主义的国际地位,让美帝相形见绌,甚至透过提及“修昔底德陷阱”来向世界宣示中国认定了自己正在挑战美国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见到企图恳求中国协助美帝对伊朗施压重开霍尔木兹海峡的中国,也趁势将台海问题摆在两国元首会议日程表上的第一要务,逼迫美国逐步松手台湾。
另一方面,中国仍试着在中美帝国应“成为伙伴而不是对手”的精神上,试图促成世界资本主义的两座大山合作,促进钓鱼台国宾馆席上的中美大资本家们的合作。
两大帝国的统治者们在京和乐融融,吃喝玩乐地不亦乐乎,临走前却什么也没签。美国一周后宣布对台军售的暂停也只是暂时的。
而汐同志在《习特会:中美会有‘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吗?》一文中以马克思主义视角解释道,中美帝国的竞争加剧背后是资本主义世界制度的饱和即衰败所导致,是两个帝国主义必然需要争夺世界市场、资源和势力范围的结果。
也因此,指望两大帝国能够朝向和平共处,无非是痴人说梦。就如列宁早已在《资本主义是帝国主义的最高阶段》内解释道:
“和平的联盟准备着战争,同时它又是从战争中生长出来的,两者互相制约,在世界经济和世界政治的帝国主义联系和相互关系这个同一基础上,形成和平斗争形式与非和平斗争形式的彼此交替。”
当然,特朗普有份的分合也不只涉及中国。就连他自己在全球,尤其是欧洲各国的民粹右翼“友友们”,都开始跟他闹矛盾了。几年前还号称要建立某种“右派国际”的全球民粹右翼人物,从意大利的梅洛尼、法国的勒庞、德国的魏德尔和英国的法拉奇,从开始成气候以来都像特朗普看齐,吹嘘他们与特朗普的关系。
但我们本月转载的国际文章《特朗普乱政分裂了国际右翼民粹势力》则报道:这些民粹右翼壮大的主因是他们在先前左翼改良主义浪潮失败后,成为憎恨一切现状和建制的群众唯一能够发泄情绪的选项。然而他们种种乌托邦式的“让我国再次伟大”、“我国第一”的主张背后,就是让别的民族国家落后。一边拥抱民族主义又要搞跨国右翼联合本身就是一种悖论,而这个矛盾在美国在伊朗的冒险让全球群众买单的前提下,也爆发在特朗普和其他右派之间。
统治者之间充满着矛盾的融合,远比不上资本主义以无序市场、民族国家、私产制和盈利动机的牢笼试图囊括、囚禁的“融合”。
近期爆火的短剧就是文化艺术和市场机制的融合企图。但诚如林慕兰同志在《短剧热潮:资本而非艺术的狂欢》文章中解释的。被当成新摇钱树的短剧内涵的艺术潜力完全被资本、尤其是金融资本的利益掩盖。廉价制作成本,高度剥削的剧组劳动环境,制造出一片片人们看了就忘的精神垃圾。人的真正精神需要,和资本累积的需要,是无法融合的。
更无法融合的是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融合,但中共国家也企图在独裁专职,也就是马克思主义者称呼的波拿巴主义制度下,教唆工人们将富豪们的成功视为自己的成功。2026年胡润富豪榜显示中国亿万富人数现在已全球第一,连深圳市发改委都赶紧“报喜”。但现实中的中国就如同马克思在《资本论》中点出的典型资本主义结果:“在一极是财富的积累,同时在另一极,即在把自己的产品作为资本来生产的阶级方面,是贫困、劳动折磨、受奴役、无知、粗野和道德堕落的积累。”
用林慕兰同志的另一篇文章《2026胡润富豪榜:富豪愈富,工人愈苦》内的话来说:
“随着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富豪愈来愈密集,在996、欠薪、失业风险当中挣扎的工人们也愈来愈多。全球无产阶级当今生活艰难,每日看着世界战火纷纷、自己生活前途扑朔迷离。另一方面,虽然当前经济形势不容乐观,但是资本家们仍通过大幅出口、金融投机积累着大量财富:尽管失业率可能居高不下,但是AI、新能源汽车等项目足够让资本家们在短期投机享受暴利,且通过进一步压榨在岗的工人榨取他们的剩余价值。”
这一切是人尽皆知的,但波拿巴独裁者们用专横的国家暴力来维持工人阶级为资本和官僚们服务的融合,而且任何破坏这种融合的行为,哪怕是被动的、隐晦的躺平梗图,都会是颠覆国家政权,“境外势力煽动”的滔天大罪。
但如魏希醍同志的短评《年轻人‘躺平’是境外势力煽动?——专制政府如是说》内的报道,这次中共“国安部”的傲慢是适得其反的。甚至有网友在微博上公开说了:
“不让躺平,难道是号召大家起来干革命吗?”
国家表面上是风光的,和谐的,但是社会内部却累积着越来越大的裂痕。
有些裂痕的爆炸带来了惨痛的后果。5月21日,山西省政府大张旗鼓地举办该省“开局起步十五五”记者会,饰演要落实中央为了弥补消费不足和社会不均的“十五五”,但同时“牢记习近平嘱托山西抗牢国家电煤供保责任”,也就是牢记山西矿业为中国资本主义发电的责任。
隔天,这种制度下塑造的危险矿井就剥夺了接近百名矿工的生命,撕裂了他们亲朋好友的生活。蕾贝卡同志的分析《但矿井像坟墓一样黑:谁来偿付工人阶级的血债?》指出,矿方大胆搞阴阳图纸、阴阳监控,就是中共治下资本主义逻辑必然促使资本家们走向的结果。
说了这么多,我们应该可以看见,“合”并不一定是好事,而“分”也不见得是坏事。一切都要看见这些分合的内涵是什么,是在什么样的进程脉络下,为了哪个阶级的利益,以哪个阶级的利益为代价发生的。虽然事物的形式有是可以改变其内涵,但归根究底形式是内涵的表现。
了解这份辨证法的结论,我们就可以看出当今社会一切根本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哪些事物需要分开,哪些又需合起来。
譬如当下让多数工人和青年人人自危的人工智能,在资本主义下与人的融合是加速促进异化、失业和工作环境的恶化,而在一个民主计划经济之下,就可以自然地服务于人类社会真正的需求,加速创造《共产党宣言》内所谓的“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但无需牺牲任何人的利益。我们翻译的一篇来自墨西哥革命共产主义团体的分析《问题何在?人工智能还是资本主义?》就清楚地解释了这一切,包括艺术家与使用AI的问题。
在那之前的另一个重要问题,不外乎是在工人阶级革命浪潮来临前,不同的革命派该如何整合起来。这同样也取决于这种整合的内涵。擎易同志的文章《‘毛主义者’和‘托主义者’要不要联合?》就解释道,任何组织的联合,其程度和内涵,都只能建立在对于最重要政治问题上有清楚的共同原则之上。
最后,延续着我们《布尔什维克》今年上旬持续对中国和世界女性解放问题的关注呼吁,我们转载一篇重要理论文章,佛莱德·韦斯顿的《女性的挫败——财产、压迫和家庭》,以重新提醒我们女性和压迫的根源在于阶级社会,而女性的彻底解放意味着彻底解放全人类与阶级社会。
实际上,人类大部分的历史都是无阶级的原始共产主义社会,但文章解释了从过剩生产的出现到私有制、阶级分野以及女性压迫的树立,是如何推进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而现在我们又如何拥有物质环境去以更高的层次重建一个无阶级的社会。
人类社会从无阶级的“合”,到阶级社会的“分”,现在又有机会可以回到了更自由的“合”。历史给了我们这代人否定之否定的机会,但要达成他的关键因素就是革命的主观因素:布尔什维克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