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水灾撞上官僚主义——人祸放大天灾

6月以来的大雨不仅打乱了广西人民的日常生活,更牵动了全国群众的心弦。洪灾不仅摧毁了当地居民的房屋、村庄,甚至连许多基础设施也遭到了破坏。7月6日,广西六蓝水库发生溃坝险情,更将这场灾害推向舆论焦点。面对一次次反复发生的洪灾,许多关心广西的群众尖锐地提出:真正放大这场灾难的,究竟只是极端天气,还是长期存在的管理和治理问题?

大水冲不跨的官僚主义

在水库决堤后,水库相关质量问题迅速在网上遭到质疑。公开资料显示,六蓝水库曾投入巨额资金进行除险加固,并被宣传为完成了从“问题水库”到“样板工程”的转变。然而,就是这样的“样板工程”,在洪灾来临后,人们看到的却是监测系统失效、闸门故障、水库人手不足、坝体隐患长期存在,关键时刻甚至依赖原始人工测量和微信群传递信息。

这种巨大的反差不禁令群众追问:巨额修缮资金究竟有没有真正用在提升水坝主体安全能力上?一场特大暴雨,便足以让所有“政绩工程”现出原形。
而比工程问题更值得反思的,是此次事件暴露出的官僚主义弊病。根据《南方周末》的报道中,基层水库站长作为最了解现场情况的人,却没有权限决定全面开闸泄洪,反而是所谓的“上级部门”掌握最终决策权。当险情不断恶化时,水库的管理人却需要层层请示、逐级汇报。在报道中,站长提到他曾连续拨打多次电话请求指示,却始终未能联系上负责人,最终眼睁睁看着险情扩大,只能在事后甚至感叹:“我应该先拉闸,再汇报。”

在中国官僚波拿巴的体系中,权力不断向上集中,而责任却不断向下沉淀。基层承担责任,却不能决定;上级拥有决定权,却往往不承担决策的直接后果。于是,每一级都在等待上一级,每一级都希望避免承担政治风险,而整个波拿巴国家机器往往就在这种相互等待和推卸责任中丧失行动的关键机会,而最后的结果,所有灾难造成的损失和伤亡,则是流离失所的劳苦大众承担。

是谁在掩盖真实灾况?

当水库最初出现溃坝时,广西的群众针对官方“出现险情、坝体缺口”的通报未及时公布完整过程和影响范围产生不满。许多网友表达出在如此般重大灾害时需要更及时、透明的信息披露,下游居民到底是什么时候收到预警的?从发现险情到洪水下泄之间,群众究竟有多少转移时间?

除此之外,还有受灾群众反映,在领取救灾物资时需要先配合拍摄宣传画面,还有通知要求群众不要随意接受媒体采访;而与此同时,一些村庄却在洪灾发生后的数日内仍然交通中断、通信受阻。针对这一切行径,官僚完全把“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口号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警告“不要给境外势力递刀子”。

这并非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官僚集团首先关心的是维护自身的利益和权威。高高在上的官僚不在乎群众的伤亡,他们只害怕会失去他们手中的权杖。

任何试图真实地报道伤亡情况的尝试都被扣上了“制造恐慌”,“传播未核实信息”,甚至是境外势力的帽子。为数不多发布了深度调查的媒体(尤其涉及水库管理、设备维护、工程历史等内容)在网络上传播后,很快就有网友反映链接无法打开、转载减少或内容难以持续获取。

特别关注 | 两部门重拳出击:汛期违法不良信息,严查!
图像来源:公共领域

当水灾的危害还未褪去,中国的官僚却忙着整治捂住群众和媒体的嘴巴,以整治“汛期灾害事故违法不良信息”,对那些试图公布真实灾况,反应各层级问题和矛盾的个人进行逮捕和拘留。

试问在这样的政府下,在这些对群众生死漠然置之,无动于衷的官僚下,中国的劳苦大众究竟还要经历多少次广西的洪水?

让我们不要忘了21年郑州的暴雨,23年河北的洪灾,甘肃的地震。几乎每一年我们都能看到一次又一次的灾难降临在中国的群众身上,而每一次官僚都无能为力。在面对不断摧毁劳苦大众的家园,造成群众生存性的危机面前,中国的官僚甚至做不到如实地通报,更何谈有效的预防或救灾?

工人阶级如果想要保护自己的家园,如果想要结束这年复一年的自然灾害,那我们必须把中国的官僚阶层连同他们一起服务的资本主义连根拔起。只有建立起一个由工人民主控制的计划经济,我们才能摆脱这反复受到人祸侵扰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