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热点快评:养龙虾

2026年3月,AI智能体OpenClaw在中国爆火。该软件因其图标为红色龙虾而得名“小龙虾”,其用户也被称作“养虾人”。与ChatGPT、DeepSeek等先前的AI产品不同,“龙虾”据说可以“直接操作电脑、自动干活”,遂在广大群众中迅速引发讨论和安装热潮。深圳、无锡等地政府出台了扶持政策;百度、腾讯等公司迅速将“龙虾”整合进自身平台中;而技术人员上门安装“龙虾”的价格被炒到了数百甚至上千元。

然而,许多“养虾人”很快发现,“养龙虾”不仅花费高昂、对提升工作效率作用有限,还存在显著的安全问题,于是一时间又刮起了“龙虾”卸载风。官媒《经济日报》也发文警告“盲目跟风”,建议群众“别着急尝鲜”——仿佛此前炒作龙虾的不是官老爷自己!

这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潮起潮退背后的社会焦虑远不仅是资产阶级评论家指出的“错失恐惧症”(FOMO)或“技术焦虑”:用裁员、降薪威胁着劳苦大众的不是技术本身,而是追求利润最大化的资本家。正如马克思所说

“……矛盾和对抗不是从机器本身产生的,而是从机器的资本主义应用产生的!因为机器就其本身来说缩短劳动时间,而它的资本主义应用延长工作日;因为机器本身减轻劳动,而它的资本主义应用提高劳动强度;因为机器本身是人对自然力的胜利,而它的资本主义应用使人受自然力奴役;因为机器本身增加生产者的财富,而它的资本主义应用使生产者变成需要救济的贫民……”

资本主义下,技术进步不可避免地被资本家所用来更高效地剥削工人。采用AI的行业中,工人的工时和工作强度不降反增。同时,BBC所采访的一位香港资本家宣称,“相比人类员工表现反复,经过调整后,AI助理的表现会改善,亦能长期跟进公司内部运作,但不会有离职或要求加薪的情况”——也许如此,贵人们,不过阁下能否让AI购买你们的商品?

在市场的专制中,任何解放生产力的工具都同时威胁着把工人从其生计中“解放”出来,难道还有比这更荒谬、非理性的事情吗?哪怕是奴隶制的辩护士亚里士多德也认为,“倘使每一个梭都能不假手人力而自动地织布,每一琴拨都能自动地弹弦”,奴隶制就没有必要了(《政治学》1253b)。颠倒的世界必须再被颠倒过来。社会主义革命后,在工人民主的计划经济下,AI等节省劳动力的科技将成为最大化缩短工时、让劳动者得以自由发展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