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评:如此“法治”,如此“平等”

“法官的神圣职责就是向每个人保证属于他的东西,向富人保证他的财富,向穷人保证他的贫困。”——阿纳托尔·法朗士

12月24日,在新《治安管理处罚法》引发“哪位少爷吸了”的巨大争议后近一个月,中国专制政权姗姗来迟地做出了官方回应。他们说,“国家对戒毒吸毒人员信息一直实行管控”,因此吸毒记录封存并非新鲜事;他们又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立法工作不受任何特殊利益群体、组织或者个人的不当影响”,工人们、青年们,你们要关心国家大事,但别关心太多,放心把国事交给老爷们吧!

专制政权不屑于解释的是,为什么法案关键的第三次审议跳过了“向社会公布征求意见”的环节,更懒得搭理群众对于毒品、特权和官僚黑箱操作间联系的质疑。仿佛他们真的口衔天宪,言出法随,念叨几句“法律面前一律平等”足以打消劳苦大众的疑虑!

不巧的是,就在专制政权碎碎念其法律“崇高的平等”的前一天,港资华盛玩具集团旗下长荣玩具厂的最终停产让我们看到了这是什么样的“平等”。

据《昨天》报道,12月初,厂方遣散了全部临时工。12月14日,公司试图将部分生产设备转移出厂区,准备跑路,然而工人们行动起来拦截了搬运车辆,挫败了该企图。12月15日,工厂宣布实行无限期的“5天8小时”工作制,试图通过大幅压低收入,迫使工人自行离职,并于12月22日进一步宣布“放假”两个月。当天,忍无可忍的数百名工人走出厂区,阻断了工厂门前的公路交通。

不出所料,工人们的直接行动引来了警察的驱散,但也迫使当地政府介入谈判(资本家进攻的时候他们在哪里呢?)。在后者的“协调”下,劳资双方达成“协议”:资方按照“法定经济补偿标准的50%”(即0.5N)赔偿工人,除此之外工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追究甲方(资方)的责任,或者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费用和款项。”协议强调,“本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和自愿行为,不存在任何胁迫”(好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好一幅中国特色“法治”、特色“平等”的图画!专制政权动用了凶悍的警察、狡猾的官吏,就为了……破坏自己的法律!梭伦曾说,“法律有如蛛网,小的被它捉住,大的把它扯破。”不过梭伦或许想不到蜘蛛自己把蛛网扯破好让资本的蠹虫通过吧?

在资本主义下,即使是形式上最“民主”、“公平”的法律也必然是偏向资本家的——不仅是因为资产阶级直接或是间接地控制着立法者、律师、法官等资源,而且法的本质永远都是维护现存的剥削秩序。但是,没有肆无忌惮的专制统治,中国资产阶级绝无可能长久维持对世界最大工人阶级的超额剥削。不过,这一野蛮秩序的反面是中国工人能够更轻易地驱散对资产阶级政权和合法性的幻想,而没有“法治”和形式民主“排气阀”的统治阶级又将如何转移无产阶级的怒火?